EMILY

关于白手起家 离你并不遥远

衡·Isabella:



文 | 衡·Isabella


1


20世纪60年代的广东省小城里有个名叫叶海鹏的少年,这一天是他参加乒乓球省队选拔赛的重要日子,大比分一路领先的他,此刻却打出了改写其一生的一记失误球。


刺耳的辱骂声“黑五类!”“臭球!”已经急不可耐的涌向叶海鹏的耳中,观众席上的人脸模糊却凶恶,咒骂字字诛心,他见到置身其中已经没有成分的爸爸眼神里流露的失望,更加慌乱。观众的嘘声他顾不上,脑海中回响的满是父亲为自己陪练时严厉的批评。


叶海鹏手上的血液似乎全部在脉管中冻成了坚硬的冰锥,开始失控,对手在本来落后的情况下反超,赢得了进入省队的机会。父亲突然起身甩给叶海鹏一个怒不可遏又失望透顶的离场背影。


十几岁的年纪,叶海鹏第一次输得这么彻底。


这是传记影片《20:16》的主角叶海鹏香港梦开始的起点,当他负着妹妹身体的重量,双脚踏上尖沙咀海岸时,屈辱、痛苦才有了被遗忘的可能,责任、拼搏才有了能开始的期许。






2


他信奉少说多听,也信奉诚信经营。他和妹妹逃离鲁迅笔下吃人的社会,投入河海,不惜以性命为赌注也要偷渡到香港,如同不认命的浮萍,倾尽所有也要在陌生的港口生出根基。很多人会被这种不确定和无法预知吓退,彻底输过一回的叶海鹏没有退路,退回去,他连绝望的机会都没有。


叶海鹏是香港数百万移民当中幸运的一个,他和妹妹从西区的一间铁皮棚屋重生,尝遍了这座小小的港口城市带来的危与机的滋味。


他和妹妹没有爹、没有背景,只有学习能力、只有诚信、只有产品和服务质量。漂族若想得到命运的垂青,只能拿出作为人来说,最坚实的品质砝码去博。这一点,不分时代,不分地域。


香港岛自鸦片战争被割让给英国后,二战期间又被日本占领。如此看来,香港,又何尝不是一个从小就与母亲断了联系,风雨飘摇中独自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香港的命运,冥冥之中与叶海鹏一类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微妙的相似,使得香港对移民而言,具有别处无法给予的宽容和他乡无法想象的伸展空间。






3


叶海鹏年轻时独自在香港闯天下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年初去香港时偶然结识的一位香港年轻人,阿K。


阿K很小的时候随家人从大陆到香港生活,看上去20出头的年纪,面部轮廓棱角分明肤色白皙,短发透出黑炯炯的光,五官不算立体,但放在一起却凝出一股精明劲儿,身上有淡淡的香氛气,从上到下,从内而外,阿K都是一副社会老手的模样。他在香港与几个伙伴以做贸易进出为生,说话滴水不漏,举止间都透着务实的神情。阿K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东西,不是他自信的老道和对香港领先大陆某些领域的骄傲,而是他懂得:合作,我只做长期,不看短利。


人最难把控的是自我。在权利、欲望、诱惑面前,一个人如果知道怎样能不留遗憾又恰到好处地取舍,并把这些智慧身体力行的印刻到下一代人的骨血里,从一个人扩散到一家人,一家人又连接入一个时代,如此,人与人便可以不仅仅局限在拼爹和拼纵深的关系网里了吧。


社会的整体面貌,正是由组成这社会的每个人所描画,我们能予以他人多大的伸展自由,决定了置身其中的每个人可以爆发出多少能量。






4


无论是电影中的叶海鹏,还是现实中的阿K,抑或是在世界每一个角落漂泊着的你我他,都希望上帝随手为自己开一扇门,或者一扇窗。然而,上帝时常只给你四面一围墙,与其困在墙里自怨自艾,还是用力气凿开墙凿壁吧。


别担心墙洞的另一面是否会突如其来一张血盆大口。若终其一生困在墙中,你会连什么是血盆大口都没有机会见识。




2017.05.18 14:38


——衡·Isabella 「作用与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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